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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么容易就死了？”

一步步往后退，退到殿门口。

他忽然觉得难过，揪心的感觉，杂草一样，密密麻麻布满他心上，是野火也烧不尽的荒芜。

“不可能，他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风长安自言自语，“不可能，弄错了，肯定弄错了。”

云诩不可能死了，绝对是躲在哪个地方，无人找得到的角落。

人没死前，想方设法想弄死，人死后，又自我欺骗，不敢相信。

顽固执着又古怪。

风长安失魂落魄的离开魔界，回到栖霞宫。栖霞宫内殿最西边有个房间，房间上了锁，房内光线黯淡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架子。

书架角落里，有个积着厚厚一层灰的木匣子。

风长安盯着木匣子，盯了许久，才拿起木匣子。细细擦去匣子上的灰，打开匣子。

本该二十年就打开的东西，风长安怀着恨意，花了整整一千年才打开。

匣子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，只有块影石。风长安指尖刚碰上其中一块影石，画面就自动浮现。

画面的背景是残破的清韵宗，南泽站在一片废墟中，抱着青冥剑，他苍白病态的脸掩在黑衣袍下，左臂衣袖空荡荡的向下垂着，并无手臂。

“师叔。”南泽唤了声，低垂下头，“对不起，我辜负了你的期望，辜负了师尊师祖的期望，我……我成了叛徒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。”

叛徒两个字出口，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南泽终于忍不住了，情绪崩溃的跪在地上，“我不想灭清韵宗，可是，我真的做不到违背命令！”

“我的命是戚青救的，我最艰难的几年也是他帮我度过的，尽管危险且痛苦。我对清韵宗是有感情的，也想好好担起宗主这个职责，可是，清韵宗挡了妖族的路。”

“我没有办法……就……我本来想违背的，可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一想到暮山老祖已经垂危，我的心就偏了，鬼使神差的遵从了命令。”

“对清韵宗，我有过愧疚，又过自责，唯独没有后悔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，似乎每说一句都被这些字眼割伤了喉咙。
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那年在宗内遇到的妖兽，是来找我的，我骗了子皈师弟，说我被妖兽盯上了，还不许子皈师弟找你帮忙。最后，害得子皈师弟差点命丧黄泉。”

南泽说着，低头看了看青冥剑，一剑刺穿自己胸膛。青冥剑是半步神器，其中威力，不是一个化神中期能抵挡的。

闷哼一声，南泽喷出口血，他含着满口血，艰难地笑：“清韵宗的恩情我是还不清了，只能以死谢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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