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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真相不明疑恐有暗鬼
“凌宗主!”阳廷在短暂地一窒后,迅速回过神来,扑到铁栏前轻轻地唤了一声。
墙角里的那人动了动,似乎是挪了挪头,睁开眼睛朝外面看去。
阳廷迅速摘下了面具,机警地看了看大牢的出口方向,又喊了一声:“凌宗主,是我啊!”
凌皑扑腾几下,竟是朝他爬来,张了张口:“立禾……”
阳廷应了一声,见他的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抽搐不已,忙问道:“凌宗主,您怎么了?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”
白昕蹲下身来,在凌皑的手脚处一探,看向阳廷道:“手脚筋都被切断了。”
“什……”阳廷整个人往铁栏上一摔,逐渐由难以置信转变为了怒不可遏,他握紧了凌皑的双手,问道:“凌宗主,你告诉我,是谁对你下的手?”
凌皑摇了摇头,对他道:“立禾,你赶紧走吧,另投他处去。”
阳廷隔着铁栏扶他坐起来,轻言慢语道:“凌宗主,我已经找到救兵了,你看。”
陆宣与白昕均撕下了自己的假面,当看到白昕真容的那一刻,凌皑徒然一愣,惊问道:“你…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白昕淡淡一笑,“难为凌宗主还记得我,我是晚枫居的白昕。”
凌皑冷不防地一颤,竟然对他跪了下来,声音隐忍又无助,“原来是你,你竟然活下来了?”
“不可!”这一跪猝不及防,白昕立刻托着他的两臂去搀扶。凌皑已经断了筋脉的双手无力地耷拉在他的胳膊上,膝盖用力抵着地面,不愿起身,“白家出事,晚枫居出事,我难辞其咎,实在是愧对你伯父当年的结交之意!”
白昕痛惋道:“您从头至尾被蒙在其中,又与您有何干系?”
凌皑无力道: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终是我那逆子掺和其中,才在那年的武林之榜上将你、将晚枫居推到了风口浪尖,致使你一门宗派,全部被灭,何其凄惨!”
往事再提,已经很难将这一切归咎到某一人身上,陆宣望着眼前颓废无力、如老翁一般沧桑的凌皑,忍不住忆及当年的个人榜高台上,那个意气风发、铁骨铮铮的江湖大侠。
白昕坚持着去扶他,又解释道:“即便是没有令郎,晚枫居也难逃屠杀此劫,北晋一心算计,若是我们没有踏进这个圈套,也会有另外的圈套等着我们。再者,当年的武林之榜,即便是没有他们的精心设计,新人榜的榜首依旧会是我,所以……令郎是否参与其中,实在是无足轻重。”
“这不该是太汾轩的命运。”凌皑无奈地摇摇头,“我早就想脱离朝廷了,可若是能再早一些、言辞再坚决一些,便不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推了推白昕,“不用想办法救我了,凌氏一族都在皇上的掌控下,即便是我逃了出去又能怎样?难不成要丢下族人苟且偷生?”
“不。”陆宣蓦然出声,对他恭敬地一揖,“当年亳州沦陷,多亏凌宗主的一纸密报才解了我军的燃眉之急,此情此意,陈宣无以为报。”
凌皑睁大了眼,半天才出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陈唐的温王?那位武官之首的知枢密院事?”
陆宣微一颔首,凌皑彻底地呆在了原地,心中已经隐隐猜出了一些,半晌只叹了口气道:“薛行琚武功高强,你们多加小心。”
几人铭记在心,刚刚从大牢深处走出来,就听到几个紫宸卫在窃窃私语,其中不乏“颍州”、“州来”等字眼。阳廷便问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
这几人的官职都没他这张脸的原主人高,是以均对他行了一礼,才道:“陈唐攻下颍州与州来了!”
陆宣与白昕闻之一愣,又听他们说道:“刚刚才传来的消息,听说皇上可是气到不行。”
阳廷问道:“陈唐前几日不是还在江南?怎么这才短短一个月就攻到了江北,还拿下了颍州与州来?”
一人道:“这就不大清楚了,只听说皇上在宫中大发雷霆,打破了好几个值钱的花瓶。”
阳廷点点头,顺带多问了一句:“凌皑的手脚筋都断了?谁下令做的,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几人都怪异地看着他,道:“头儿你忘了,这件事还是你替薛指挥使传达下来的。”
阳廷的身体猛地一顿,唯恐自己此话漏出破绽,便以手揉了揉鼻梁,装作疲惫的模样,平静道:“我最近有些忘事,许是伤寒未曾痊愈吧。”
“还是陈唐攻下安庆时的事情,皇上当时也是盛怒,一看到薛指挥使便想起了太汾轩,便下令断了凌皑的手脚筋,让他这辈子都成一个废人。据说那几日,薛指挥使也吃尽了皇上的冷眼。”又一人说着,见阳廷还在**Y**Q**Z**W**5**C**O**M**揉着眼眶,忙道:“头儿,您还是回去养好了病再来吧,司里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他慢悠悠地就带着陆宣与白昕走了,至一偏僻处后,才问陆宣道:“殿下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陆宣摇头道:“我与你同乘一艘船,海上行了一个月,几乎是与世隔绝,这其中的究竟,我也不甚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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