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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、回温
有没有基情, 陆凭轩不知道,只知道在他生病的时候, 戎西过来探望了两次。
一次是大黑开始工作的第二天, 另一次是戎北接管病房以后, 大黑失业的第二天。
两次大黑同学均在场,陆凭轩很难不相信这是醉翁之意。
第二次来的时候他有男朋友哄, 就还好;戎西第一次来,和大黑隔着病床火花四射。
陆凭轩躺在床上有气没力, 对满房间飘荡的紫色空气又惊又疑。
戎北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哎,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 现在已经没谁能控得住他了。”
各人有各人的抉择和命运, 即便是血亲,他也不能干预戎西的个人生活。
两兄弟的关系甚至是在戎父死后,因为在公司内合伙才重新熟络起来。相较于总会有麻烦的血缘关系, 戎西甚至更青睐合拍的协作关系。
一个纯粹的利益至上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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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楼下逛了没一会儿, 陆凭轩就觉得累了, 决定回病房休息。
经过肾病区的时候,却赶巧碰上了熟人。
一间病房门口, 一个男人和一群男人吵得快要打起来了。
戎北皱着眉,打算带陆凭轩绕道离开,就听他惊诧道:“北北, 那人不是若风吗?”
嗯?
戎北下意识看了过去,发现还真是若风。
三四个身着黑西装的保镖站在病房门口,冷漠地拦住他;若风强压怒火, 试图跟他们讲道理:“里面是我的妹妹,我凭什么不能进去?!”
为首的那黑衣人冷冷道:“不好意思,我们只服从风总的意思。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,否则我们也很难做。”
若风道:“给我让开,我要带她走!”
他说罢就要硬闯,一群人顿时打了起来,保安很快就赶来,一大票人呼啦啦地从陆凭轩身旁跑过。
戎北看了一会儿,拉着陆凭轩转身离开:“我们走吧,你要睡觉了。”
两人慢悠悠地往楼上去,混乱和纷嚷渐渐就抛在了身后。
陆凭轩很快就回到自己的病房里,舒服地躺在床上。
胖子搬出去后,病房里暂时还没有新的病人入住,又或者是快过年了,大家都想先回一回家。
他安静地躺着,眨巴着眼睛看戎北:“北北,你现在见到若风,什么感觉?”
戎北此刻正在帮他卷被角,弄成一个舒适的睡袋:“什么感觉?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五味杂陈。”
“什么?不,并没有,他是我们的对手之一,过两天开庭,还要和他们针锋相对。”
戎北忙活完一切,来到床头的椅子坐下,松了口气。
伸出手,轻轻覆在陆凭轩前额上,苦笑道:“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快点儿好。能不能打垮寻道,还能赚多少钱,公司要扩大多少规模,都不想了,就数着你什么时候能出院。”
陆凭轩道:“我很努力在好了,你看我今天,又多吃了半碗饭。”
戎北捏了捏他的脸:“那也才一碗,你以前肚子饿的时候能吃四碗。赶紧好吧,好了还可以去打春季赛。”
陆凭轩望着他的眼睛:“你想打明年的世冠吗?”
戎北点点头:“想,我还想拿冠军,做梦都想。但你得先好起来,否则我们没有一个带队的。”
陆凭轩笑了两声:“你带着大家打也可以,你很棒的。”
“可是我需要你。”戎北俯下身,轻轻落下一吻在他额前,“心肝儿,你得睡觉了。”
陆凭轩被哄得没头没脑的,过了一会儿就陷入昏睡,护士来扎针的时候都没疼醒过来。
戎北在一边沉默地数着,这是陆凭轩扎的第四十一针,挂不知道第几瓶水。
快些好起来啊,大家都在等你。
我也在等。
.
腊月二十六的时候,戎北按照俱乐部里的安排,赶去录制了一场与王者荣耀有关的拜年综艺。
打了几把游戏,又做了一些互动,等到能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由于NEP除陆凭轩外,其余人全部到场,戎北想到陆凭轩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着,可能没吃饭,于是紧赶慢赶订了一份餐,连俱乐部都没来得及回,就直接开车赶回医院。
一路匆匆忙忙的,在医院外边停好车,就拎着大衣和饭菜,小步跑进住院楼。
等电梯的间隙,戎北忽然感觉身后有个声音道:“小伙子,我的东西有些沉,可以帮我拿一下吗?”
他转身一看,原来是一位颇有气质的阿姨。
穿着一件浅灰的长羽绒服,里头搭一件高领的白毛衣,配深灰色羊毛长裙,厚密黑发披散着,后脑却抓起一簇,以紫檀木簪盘起一个发髻。
阿姨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,大包小包拎了很多,看样子是来看望病人的。
戎北友好地接过她手里的一袋东西,掂量一下,竟然也挺重。
真不知道阿姨是怎么一路提到医院里来,太能了。
他决定好人好事做到底,拜托阿姨帮他拿了外套和饭菜,把阿姨的行李全都接过来。
……太沉了,死沉死沉的,阿姨怕不是战狼。
阿姨和蔼地问道:“小伙子,是不是挺沉的?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戎北哭笑不得:“没事儿,阿姨您要去几楼?我帮您送过去。”
阿姨问:“你去几楼?”
戎北道:“我四楼。”
“哦。”阿姨慢悠悠地说,“我也四楼。”
那还挺巧的。
戎北没多想,下一波电梯来后,拎着一大堆东西,呼哧呼哧地进了电梯。
阿姨跟在他身后晃进来,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
在电梯里,戎北正想着陆凭轩会不会饿坏了,就听阿姨又对他道:“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。”
戎北低头看了一下,发现是自己的队服,于是笑道:“这是队伍的衣服,也算是我的工作服。”
阿姨问道:“你背后写的,是你的名字吗?”
“是的。”
阿姨点了点头:“嗯,挺好的。”
挺好什么?
戎北没弄明白。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了,赶紧帮阿姨把东西送过去,陆凭轩可能要饿坏了。
热心的戎北北问道:“阿姨,您要去哪间病房?我先给您送过去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走着,阿姨走在前面,问道:“你在哪间?”
单纯的戎北北示意一下前方:“那里,4614,阿姨您要去哪间?”
阿姨差点就走过了,闻言,又折回身:“唔,4614,我到了。”
戎北:“哎??”
在戎北震惊的目光中,阿姨优雅从容地推开门,走进病房,“陆凭轩。”
陆凭轩此刻正像乌龟一样趴在床上玩手机。
回头一看,差点蹦起来,“妈?!”
戎北受到了剧烈的震撼:“我我、我,妈妈好!!”
陆妈妈行事不若凡夫俗子,口头安抚戎北自己腊月二十八过来,结果提前两天直杀医院。
两个人像被抓奸了一样,陆凭轩紧张感更甚,赶紧钻回被子里以示乖巧,结结巴巴道:“妈、妈你怎么突然来了,北北说你二十八才会来。”
陆妈妈将饭菜递给他,让他自己吃。
一边招呼着戎北进来,一边解释道:“工作进展比较顺利,就来早了一些。”
“我在楼下碰到北北,他帮我把东西拿上来。”陆妈妈优雅地往床边一坐,面带笑容,“你的男朋友很有责任心。”
戎北原地爆炸,老脸通红:“伯、伯母过奖了!!!”
陆凭轩看出了妈妈的小心思,无奈道:“妈你别逗他了,他见到你很紧张的。”
戎北和在电话里交流的时候一样乖巧有礼,陆妈妈很喜欢,于是放过戎北。
转而开始收拾陆凭轩。
陆妈妈:“听说你脑出血不告诉我。”
陆凭轩:“……妈我错了。”
陆妈妈:“还是北北告诉我的,我们都很生气,你太乱来了。”
陆凭轩老实本分:“妈我真的错了,这次是意外,以后一定如实汇报。”
陆妈妈:“你就哄吧,你下一次肯定还瞒着。”
陆凭轩:“……”
陆凭轩吃一顿饭的功夫,陆妈妈严肃地教育了他一番,并且不许戎北护着他。
戎北没办法。
又见陆凭轩模样太可怜,拼了命地给他递眼色。两相权衡,决定得罪陆凭轩也不能得罪丈母娘,于是借着打电话的名义躲到阳台上。
也确实打电话了,电话打给了戎西。
电话那边,戎西一接通电话,就听到戎北压低了声音的咆哮:“啊啊啊快救我!陆凭轩的妈妈来了我要怎么办!我什么都没准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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