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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好像是由梦境编制而成的,有锋利而又冷酷的光撕裂柔软的云层,投射到校园门口处那僵硬立着的四个威严的金色大字上。
清木中学。
陆陆续续的后脑勺已经进入这道宏伟的大门,他们三两成群着,微笑地进入这道象征着被束缚的自由、被禁锢的思想的伟大的校门。
校门两边,两棵高耸的松树,神情像极了守卫学生进出的保安那样冷厉严肃。
原来他从没有进入的中学校园是这样的吗?
程澄想。
少年的目光最终透过伸缩栏望向校园正门处几棵高大至极的柏树,斑驳而零碎的树叶之间,有灰色的鸟类摇摆着翅膀妄图穿过棕色的树枝。
褐色的树干之上,在同一高度之上,被精准地系着一面又一面正红的飘扬的五星红旗,好像一只又一只被捆绑在树干之上的鸽子。
拥有整洁的血色羽毛,拥有着仿佛灯塔似的绝望的金色视线,还有最怪异最凄厉的叫声。
红旗好像忽然就丧失了它的热情灵魂了似的。
少年伫立着,单薄的唇紧抿着,最终才掠过门卫近乎撕裂的漆黑双目,掠过那些不断喷射的恶臭的口水,进入眼前这个立在虚幻的幻想与冷酷现实之中的重点中学。
踏着冷冰冰的灰色大理石地面,少年僵硬的鞋底碾压过大理石面上一只又一只灰色的眼睛。
大约是校园暴力带给这具稚嫩的躯体太多的灰暗与伤害了,那些伤害强烈到即便脆弱的灵魂已经死去,躯体却好像被打上痛苦的烙印似的。
顺着冰冷的楼梯踏入教学楼的第一步,程澄就忽然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杆像是控制不住了似的颤抖起来,甚至连面色都在一瞬间下意识紧绷而苍白。
那恐惧的感觉于太过激烈,一瞬之间,真切而怪异到使得程澄怀疑那些战战兢兢的恐惧他是否真正遭遇过。
就好像一只空灵的、鲜活的蓝色蝴蝶忽然就好像失去水分的叶子,碎裂成无数干巴巴的碎块。
每一天,每一天,曾经的陈澄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踏入这座冷冰冰的教学楼的,拖着一个脆弱的血淋淋的虚弱心灵,用着一张神情紧绷、布满了细密冷汗的青白面容,用一双绝望的、颤抖着的稚嫩眼睛。
一时之间,不知为何,程澄忽然感到莫名的悲凉,甚至产生一种双目酸涩的流泪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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