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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余长长吐息，沉沉压下眼睑，再睁开，他抬手放到沈宣的腹心，不知做了什么，沈宣听不见小东西说话了。

与此同时，林余蹭了蹭沈宣的脸，温柔的动作里蕴含着难言的伤感。

“向知阳在你体内注射了一个仪器，如果我不听从他，你和孩子会受到伤害。”

沈宣睁大了眼。

向知阳远比他想的要卑鄙得多，他不该优柔寡断，早就应该把林余从深渊里拉出来的。

林余沉默了一下，抬起头：“宣哥，我想了结他。”

沈宣不自觉收紧了手。

“你要…”

“嗯，没有其他选择了。”林余咬牙，“他不死，会死更多人。”

沈宣勉力坐起来，压住他的后脑勺：“可他身后有一整个亚斯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余打断他，嗓音如厚冰覆霜：“我不怕，如果我最近做的荒唐事都源自他们，那亚斯兰…合该被毁。”

沈宣有点战栗，林余的强大还未到极限，就已经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模样，如果真的掀起腥风血雨，那这人世还容得下他吗？

林余吻了吻他，又变得很难过：“只是…如果我失误了，怕你出事。”

沈宣闭上眼接受这个饱含歉意的缱绻的吻，摸索着握住他的五指：“我信你，你不会让我们出事的。”

林余深深垂下头，将吻印在沈宣胸口的项链处：“宣哥，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完整的，你一定不能不要我，你要是不要我，我就没有家了。”

沈宣抱住他，轻柔地抚摸他的发：“除非你永远对我坦诚。“

林余的眼睫毛湿了：“我…”

“就算你杀过很多人，我也不会不要你。”

林余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沈宣。

沈宣捧着他的脸：“要是我强大一点，你就……不会这么为难了，对不起啊，崽儿。”

林余重新抱紧他，眼泪汹涌：“是你说对不起三个字没有用的，我不要你说！”

“轻点，我肚子难受。”

林余才反应过来沈宣还虚弱着，他把沈宣抱进浴室，给他放温水清洗血渍，沈宣因为失血，整个人都奄奄一息，任林余摆布。

慢慢变小的流水声里，沈宣的声音再度响起：“你打算…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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