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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 疯子

乞丐打扮的瘦小女子捉住女童手腕，将她护在怀中，恶狠狠地瞪他：

“不治就算了，连七岁小孩子都骗，你还要不要脸！”

李二七盯着面前多管闲事的女乞丐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后恢复平静，随即玩味道：

“既然没试过，你又怎知我在骗她。万一这是真的，你便害死了一条人命。”

女子朝他啐一口唾沫：“如果试了她爹没救活，你是不是就要说是她心不够诚？反正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，她割肉放血也痛不到你身上！”

女乞丐虽然蓬头垢面，却有一双眼型姣好的杏眼，被这样明亮的招子瞪着，即使再硬的心肠也难免生出几分柔软。

最重要的是，这样看似凶狠实则柔软的眼神让李二七不自觉地想起一个人，一个暂时只能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人。

所以原本想离开的李二七忽然改了主意，娃娃脸上露出抹恶劣的笑来。

“我可以治你爹，报酬是她……”他在对女童说话，手指却明晃晃指向女乞丐，在众人且惊且疑的目光下，补完下半句话，“的一双眼。”

谷口狭窄，是以山风吹入时啸声悠长，被四周的寂静一衬，调子愈发荒腔走板。

“你有病吧？”

良久，女乞丐后退半步，失声叫道。

“……”

……

一个时辰后，李二七拎着药箱走出山谷，与来时并无差别，只是入谷时还算干净的手心处沾着几丝异样的猩红。

山道曲折狭窄，左面壁立千仞，右方万丈深渊，仅容一人正身通行。此刻天已擦黑，再度拐过一道迂回的弯后，李二七猝不及防下与一人迎面相撞。

“抱歉。”慵懒清亮的少年音自头顶响起，笑容可亲的锦衣少年冲他歉意颔首。随即向他打听，

“敢问道友可曾见过一个女子，大约比我矮一个头，脸颊上有烧伤，生了一双漂亮的杏眼？”

少年边说边比划。

李二七本不欲理他，却见少年颇上道地将一袋灵石递到他怀中，他掂量一下，还挺沉，于是改口问：

“你和她什么关系？”

少年歪着脑袋，思考片刻才说：“她是我的奴隶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我似乎见过。”

“在哪？”少年微敛笑意，一双眼定定地盯着他，急切追问。

李二七面不改色心不跳，面上露出点苦恼神色，斟酌开口：

“今早上山路过云崖城北城门一带时，我似乎无意中看到过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，在城门附近行事颇为……鬼祟，虽多看了两眼，但那伤具体是不是烧伤却没看清，被她头发挡住了，至于她长什么样，多高我也记不分明，因此不知是不是道友口中所说的人。”

城门口自解禁以来，往来人士众多，即便城门守卫也不可能清楚记得每日出入过什么人，更遑论随意一瞥的正常人。

要是语气过于笃定，描述过于具体，那才是真的有鬼。

李二七自忖这谎撒得天衣无缝，因此面对少年落在他脸上的审视目光，他亦坦然地任其打量。

“那便多谢道友了。”看了片刻后，少年冲他抱抱拳，侧身让出能让李二七通过的道路。

李二七亦侧身准备离开，路过少年身侧时，脚下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眼看就要连人带药箱一并摔下山崖，千钧一发之际，少年伸手扶了他一把，才将他悬空的身形险险拉回。

李二七劫后余生，扶着膝大口喘气，豆大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也顾不得擦。

少年若无其事收回一条腿，客套地问了他是否还安好后，又玩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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