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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顾弱随即笑了，顺着谢晚的目光看了看手中的粥，低首温顺道：“殿下我会照顾的，师父早些歇息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他往前走去，又忍不住转身，却看见昏暗的烛光下，郁赦背对着自己，轻轻捻了捻顾弱的耳垂。

顾弱随即脸红，偏过头去，嗔怪道：“殿下。”

谢晚转过头去，一滴雨水冰凉落入颈中，他缄默撑伞，一脚踩入水洼中，溅起水花朵朵。

再不回头。

……

身边的卫故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直身跪着的人影，叹息一声：“大人真就这么打算让太子殿下跪到早晨吗……这雨这么大。”

谢晚淡淡道：“并非让他跪在雨里。”

卫故无言以对。

谢晚想了想，微微垂睫：“他是我的徒弟，教他为人处世，是我的本职，所以……我宁愿得罪他，也想给他一世平安。”

罢了，他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，淡淡笑了笑：“回去吧。”

卫故不忍再言，看着给自己撑着伞，湿了半边身子的谢晚，咬了咬唇。

其实，谢晚也想像顾弱一般与他亲近，想为他撑伞，想扶他起来，只是……自己是他的师父，师如父，他不应该喜欢他的。

可这份肮脏龌龊的感情，他已经怀了六年了。

郁赦始终喜欢顾弱，将自己踩在脚底，以师徒之礼相称，已经整整六年了。

回到榻上，谢晚睡不着。

雨声只有越来越大，逐渐淹没了周遭一切的声音，一刹间仿佛回到少年时，郁赦跪在自己面前，温柔又调皮地说：“师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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