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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

“陛下，那屠城礼……”太监跟在后面，揣摩着郁赦的意思，抬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一身素衫的郁赦，又低下头来。

“不办了。”郁赦忽然转过头来，眼角处都是淡淡的红色，“以后也都没有了，那些百姓，都放回去吧，后日，我亲自去道歉。”

太监愕然。

他没有再多解释什么：“你去把国师这两年来做过什么都给我找出来，事无巨细。”

太监觉得奇怪，还是应下了，看到前面的那抹依旧跪在泥地里的素白影子，默然片刻，退了下去。

郁赦一点一点走到顾弱前面，低头，看着那张曾经让自己很是欢喜，唯一依靠的白皙精致的面颊，忽然偏过头去，干呕了几声。

顾弱只是静静听着。

半晌，郁赦转过头来，不由分说地，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颊上，接着又是一个巴掌。

他开口的时候，自己也听得出来声音哽咽，没有必要掩饰，就没有掩饰：“顾弱，你一直都在骗我。”

顾弱仰头，也不去摸一摸肿起来的脸，笑着：“不错。”

他竟然不想多问，偏过头去：“弑杀君主，是灭九族的死罪，诬陷朝廷命官，同样是死罪。”

“我知道啊，如何都是死。”顾弱跪着看着郁赦，不动声色，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可爱，“那盏孔明灯，是谢晚想要送给你的，但是我为了让你对我产生好感，于是声称是我送过的；白州的事也是这个样子；还有那晚谢晚去看先皇，是我早就安排了人用那把刀杀了那个老皇帝。”

“但是，我最在乎的。”郁赦像是没有听见一般，慢慢地抬头，像是很艰难地才能直视他，“怀瑾，我最在乎的，是你伤害了我曾经最崇敬，最在乎的人。”

顾弱呆了呆，没有开口。

“你应该去死。”郁赦看着他，冷冷道，旋即，拂袖转身，没有再回头去看顾弱，身后的太监哆嗦着跟上，另有侍卫抓起跪在地上顾弱，往皇宫内拖去。

郁赦一路无言。

太监跟在后面，支支吾吾了半天，道：“国师大人……受的委屈多了。”

谁知话音还没落下，太监就看到郁赦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他也不出声，只是静默地往前走，太监顿时闭了嘴，拿出帕子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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