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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

谢晚被猝不及防地抱住。

他看不清来人是谁，只看到了一双淡红的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
是郁赦。

他的反应有些迟钝，迟钝地低头，迟钝地去看搂住自己的那双细长冷白而有力的手，迟钝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
碎片的画面逐渐拼凑出场景来。

想起来曾经这个抱着自己的人觉得自己恶心，肮脏，想起来他将自己囚禁在寝殿内的地下室中，想起来屠城礼上他一身黑衣烈烈，想起来顾弱一剑插进了自己的胸口，也想起来……

他仿佛对自己说过一句“谢晚，再原谅我一次好吗？”，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了吧。

谢晚一点一点冷静下来，伸手，握住了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匀长的手，淡道：“郁赦，放开我。”

模糊中，郁赦没有松手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他只是感觉到有东西沾湿了自己的干净的素白长衫。

那双手很用力，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起来，谢晚挣扎着去掰开，重复道：“松手，郁赦。”

“对不起，谢晚。”郁赦没有抬头，声音含糊不清。

谢晚怔了怔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猛地咳嗽起来，忍着痛意道：“我难受，郁赦，你松手！”

那双手终于松开了，却不知道该安放在哪里。

郁赦垂手退到了远处，不发一言。

谢晚忽然觉得有些尴尬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，轻咳一声：“在皇宫？”

“在我的侧殿。”郁赦听见了，很快地回答，“你睡在别的地方，我不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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