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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

“陛下这次微服，要去哪里？”太监的声音略显沙哑年迈。

郁赦微微低头，看着皱纹爬上脸颊的阿福，轻叹：“阿福，你也老了。”

阿福笑了：“陛下不也是？”

郁赦笑了笑，不再多言：“去淮上吧，想去淮上的一个学宫。”

太监阿福显然怔了怔，旋即道：“好，开春了，淮上是江南，想必花也开了，花红柳绿的，风光定会不错。”

“是啊。”郁赦轻喟。

淮上正是初春时节，杏花扑簌簌地落了游人一身。

当年的小小私塾，几经扩大，已然成了真正的学宫，是谓太学。

郎朗念书声，从学宫外传到街道旁。

微风拂面而来，温暖而又轻柔，少女簪发，少年轻笑，小舟划开水波，水波又向远处荡漾开去。

郁赦站在水边。

“郎君？”阿福不解地看着郁赦，换了称呼道。

陡然被叫醒过来，郁赦侧过身来，像是刚醒般笑了笑，转身面对恢弘大气的学宫，轻道：“走吧，就在外面看看。”

学宫外像二十多年前一样，种了青青竹树，风过，便做沙沙声。

谁知道，几十年前的鬼城淮上，现在也成了富饶之地。

郁赦放慢了脚步，走到学宫外面。

似乎是下课了，学生们穿着白澜衫，有些衣衫过长了，拖到地上，有几分滑稽好笑。

一堆人围在一块讨论书中道义或是踢着石子玩。

一个面容稍显稚嫩，脸颊圆圆的孩子被对面一个身形微瘦的孩童砸中了石子，捂住了膝盖，涨红了脸。

“你、你怎么凭空欺负人？”圆脸孩子道。

微瘦的孩子皱眉：“是你自己不长眼睛，站在这里！怎么能怪我？”

“先生说，不能骂人。”圆脸孩子委屈道。

微瘦的孩子嘲笑道：“切，你可真听话，我就骂你，怎么了怎么了？笨蛋傻瓜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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