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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但我不想上学
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动静,打破了教堂前的诡异气氛,女人慵懒地倚在门边,语调散漫:“哟,今天这么热闹?”
艾琳娜的视线越过希维安头顶,表情稍微缓和了点:“早上好,萨曼莎,好久不见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希维安总觉得这位女首席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翘,他顺着艾琳娜的视线转身,刚好看见被叫做萨曼莎的海旅旅馆主人掩着嘴打了个呵欠,眼神暧昧地在他和克里曼斯之间梭巡了一个来回。
“你也好久不见了,亲爱的,”她的笑声像是晨间清脆的风铃,“克里曼斯走的时候我还在跟艾琳娜打赌,他这次的合作能坚持多久。”
“所以结果是什么?”希维安也弯着眼角微笑,“谁赢了?”
萨曼莎伸了个懒腰,曼声道:“艾琳娜说你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,看来不止我们是这么觉得的——”
后面的话尚未出口,克里曼斯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:“赌输的钱自己付。”
希维安眉尾微动,克里曼斯擦着他的肩走过,看起来非常的冷淡锐利,萨曼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般,咯咯笑了声:“我的孩子,你是在害羞吗?”
这是怎么看出来的?希维安一时无语,明明克里曼斯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扑克脸,再说了,害羞这个词跟疯狂冒险家可一点都不搭配。
“希维安,”女首席叫了他一声,“准备仪式大概需要三四天的时间,你们先去休息一天,接下来记得到教堂报道,我会尽快结算你这次的委托奖励。”
克里曼斯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海间旅馆前的台阶,而安杰拉居然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克里曼斯身后,甚至还挨得挺近,看起来非常迫不及待。
这更加奇怪了。
希维安迅速压下疑惑回过头,顺从地应了声:“我知道的,感谢您的慷慨帮助。”
照理来说,艾琳娜身为克鲁姆那个教堂的首席,是根本不需要负责冒险地带的行动的,希维安的感激比任何时刻都真诚,艾琳娜轻轻地按了下他的肩膀,放低了声音:“你的表现很不错,大概可以提前获得转正的机会。”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”希维安翘了翘嘴角,“不过,我暂时还不是很想去上学。”
艾琳娜按在他肩上的手一僵,表情古怪了点:“放心,我们绝对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抓着你去上学。”
希维安沉默了几秒,试图解释:“不,我的意思是,冒险能学到的东西会比学校里的多上一点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”艾琳娜这回很明显的笑了下,“你的母亲也很讨厌上学,这也是血脉的一种影响,月亮的宠儿们总是更向往自由。”
“我并没有……”不想上学。
最后的话没有说完,希维安迅速地闭上嘴,再一次乖巧点头:“我知道了,首席,或许我能先去休息了吗?”
艾琳娜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:“去吧,海间旅馆能在这段时间内保障你的安全,萨曼莎是个可靠的长辈。”
身后再一次响起慵懒的女声,带着点散漫的不满:“长辈这个称呼听起来也太老了,艾琳娜,下次换一个称呼。”
其实我最年长的长辈也只有五十岁,希维安在心里吐槽了句,微笑着跟艾琳娜道别转身,海间旅馆的门口已经没有了克里曼斯和安杰拉的身影,女人一只手拢着头发,对他招了招手:“克里曼斯害羞的时候总是会迅速跑掉,不用想太多。”
“听起来,您跟他的关系很好。”
希维安说着,往旁边看了眼,桌上的蜡烛燃烧到一半,有点老旧的楼梯尽头隐约有点吱呀的脚步声,或许是克里曼斯他们。
萨曼莎挥了挥手,跳动的火苗便熄灭了,她不紧不慢地转到柜台后面,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:“嗯哼,我算是他的监护人,因为他一直不肯承认我是他亲爱的老母亲。”
“母亲?”希维安疑惑地重复了这个词语,半信半疑,“外面不是说,克里曼斯是个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疯子吗?”
虽然我并不相信这个传闻,但克里曼斯对萨曼莎的态度也不太像是母子。
柜台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,萨曼莎头也不抬地回道:“不是亲生母亲,那天我跑去北方散心,顺手把差点死掉的他捡了回来,又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到了这么大,说起来,他小时候可是个不怎么让人省心的孩子。”
去北方散心?希维安的脑海中浮现出大陆地图,广袤的北部区域终年被积雪覆盖,人迹罕至,最重要的是,深渊的入口就在北方。
而克里曼斯曾经跟大恶魔做过交易,这会跟她捡到克里曼斯有关系吗?
“啊,找到了,”他的思绪被萨曼莎的动静打断,“为了你的生命安全,在艾琳娜的净化仪式准备完成之前必须戴好它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希维安抬手去碰那枚被萨曼莎推过来的金币,它跟王国流通的金镑大小相同,正面是一对羽翼环抱长剑的浮雕,背面则是一句用古老语言写就的格言。
“与命运共舞,向未来高歌。”
他轻声复述着金币上的话语,萨曼莎的手肘撑着桌面,绕了一缕头发懒洋洋地解释道:“这是我以前鼓捣的一点小玩意,蕴含的能量大概能让你在那位的手下存活半分钟。”
希维安抬起眼,神色有种出乎意料的平静:“您是怎么知道净化仪式的?”
“不用那么紧张,”萨曼莎又轻快地笑了声,“刚刚克里曼斯说的,喏,他也有一枚我的金币,不过那么多年来都把它当成了装饰物,从来没用过。”
该不会那枚经常被克里曼斯扔着玩的金币吧?
他将那枚金币妥帖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,泄露出恰当的感激:“您的仁慈和帮助我会永远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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