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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看着我
艾琳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在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“差一点忘了,你有一位客人。”
希维安流露出适当的欣喜:“意思是我能够出去走走?”
艾琳娜沉默了两秒,才说:“当然,那位女士要求跟你在教堂以外的地方见面。”
我猜那是唐娜。
他稍显欣喜地站起身,又在艾琳娜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揉了揉自己扯到的腰,笑容有点公式化:“那我就先出去了?”
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女首席略显无语地看着他,“只是两个晚上而已。”
“两个晚上也很漫长,”希维安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,“您知道的,这是我无法控制的。”
艾琳娜看起来有些无奈,但还是微微颔首应允道:“去吧,唐娜要求一定要见到你,就在教堂旁边的餐厅。”
希维安在胸前点出圣徽的形状,眼神中透着感激:“我知道了,您的宽容令我难以忘怀。”
“好了,”艾琳娜略显无奈地看着他,“不需要那么着急,你可以去代行者们使用的盥洗室里整理一下,就在走廊尽头。”
那可真是太好了,希维安轻轻应了声,不着痕迹地绕过了艾琳娜的身边往外走去,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严重抗议,连笑容都变得有点艰难,好不容易维持着正常的姿势进了盥洗室,希维安忍不住扶住了墙,嘶嘶抽着气。
还好有盥洗室……他很勉强地笑了声,不然这个样子绝对没办法去见唐娜。
……
唐娜安静地坐在窗边,她侧着头,眼神长久地停留在街道上,广场上人来人往,白鸽和海鸥混杂在一块,偶尔会歪头朝她看上一眼,再去啄食地上的面包屑。
这是她很熟悉的场景,在纯粹作为唐娜的那十几年中,她曾无数次路过这条街道。
希维安披着斗篷推开了店门,铃声在头顶清脆响起,他环顾了一圈,最后在角落看见穿着旅行裙装的唐娜,对方的脚边放着不大的行李箱,还有一束白月花。
“上午好,”希维安走到她对面坐下,眼神沉静,“你看起来要出一趟远门。”
唐娜对着他笑了笑:“是的,我是来道别的。”
“或许,我能否知道你要去哪?”希维安也对她露出笑容,“为了大陆的安全着想。”
“放心,”唐娜轻声道,“我只是打算回到弗格,艾斯该得到解脱了。”
她说着,又看向窗外温暖的光线:“也许就不再回来了。”
“我并不是很能理解,”希维安忍不住想刺她一下,“你这是想要忏悔?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,”唐娜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,“也可以认为我只是想回家了。”
希维安回以一个有点讽刺的笑容。
“忏悔的话可以进教堂坐坐,”他支着下巴漫声道,“我们比较专业。”
唐娜只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:“那位确实会很高兴多上一位来自深渊的信徒,好证明自己的光辉能够感化一切,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听起来像是嘲讽,希维安忍不住腹诽道,但说起来又像是陈述事实。
“那以后要是真的改变信仰了,记得告诉到时候接引你的神父是为什么,”希维安轻笑着眨了眨眼,“这可是好大的一笔功勋。”
“我会的,”唐娜轻轻点头,“说起这个,你的报酬刚刚已经交给克里曼斯了,包括那一位半精灵的。”
希维安的笑容变淡了点。
“为什么会直接交给他?”他的语气稍显尖锐,又很快地恢复了和缓,“那可是我的私人委托。”
唐娜有些讶然地望着他:“我以为……你们在一起,他身上全是你的气味。”
希维安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他张了张嘴,好一会才试图解释:“那也不代表我们现在也待在一块,这不是,嗯,必然的。”
唐娜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怜悯。
“我明白了,”她在希维安强自镇定的眼神中握住了他的手,“没关系的,最起码你能天天见到他。”
希维安的笑容有些僵硬,他没有抽回手,只是垂下眼睑低声道:“这也没什么好的,毕竟注定没有结果。”
没有结果也意味着他们迟早得说再见。
他迅速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重新抬起头对着唐娜露出完美的微笑:“好了,我们可以继续聊聊原本的话题了,至于报酬,我会自己去找他要的,你真的不打算回施卡洛了吗?”
唐娜嗯了声,眼神落在了窗外:“长期漂泊在外的旅人总是要回家的,诅咒虽然没有办法完全解除,但我会一直陪着他们。”
希维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的确,旅人都是要回家的,他想,但我没有家。
无家可归应该叫做流浪。
唐娜轻轻吸了口气,笑容恬静:“好了,这只是第一件事,关于我的,接下来是一个给你的建议。”
“什么?”
希维安心头一跳,忍不住用戒备的眼神望向她。
该不会又跟克里曼斯有关吧?
但唐娜却往他耳边凑了点,低声道:“我给你的建议是,不要去你将要前往的地方,那里有不可知的危险。”
希维安倏然抬起头,他看见唐娜眼中宛若在缓缓流转的墨绿色泽,同样低声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血,”唐娜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,“背叛,死亡,还有无处不在的窥探。”
我们的下一站就是夏布利,希维安下意识地拧着眉,思索了好一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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