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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再生
安杰拉低下头,缩着脖子恨不得坐到桌子下去。
这不应该,我明明是出来冒险的,为什么会在这里看他们,呃,打情骂俏?
希维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,他盯着克里曼斯看了好一阵子,眼神颤抖着,有些话就快要脱离理智的掌控说出口:
你是不是也——
不,不对,希维安不着痕迹地晃了晃脑袋,重新展露出没什么差错的笑容。
“放心,我不会耽误你的计划的。”
克里曼斯很明显地皱着眉:“我并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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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,”希维安这次应答得飞快,“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。”
他故意将话题往正常的方向引,就好像不去触碰就能当做答案不存在,毕竟没有人喜欢百分百开出坏东西的礼物盒。
克里曼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似乎有些不虞,但最终也只是说:“你很喜欢开玩笑。”
并没有很喜欢,希维安没再说话,他突然觉得有些累,哪怕多说一句话的经历2也没有了,酒保将他的晚餐端上桌子,希维安抬起头,发现换了个人,新来的酒保长相平平无奇,还瞎了一只眼。
他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害怕这个家伙?”
但那个酒保跟先前的那个一样飞快地跑掉了,这让希维安只能不满地转过头,抱怨道:“你一定会被我列入共同出游黑名单的。”
“你每天都在跟我,出游,”克里曼斯故意加重了最后那个词,“不管你愿不愿意。”
“我当然可以选择不愿意,”希维安飞快地反驳,眼神挑衅,“反正我们的合作也快结束了。”
但他说完就后悔了,克里曼斯的眼神直直落在他的脸上,像是猎人对动物的打量,某个瞬间希维安甚至觉得他下了某个可怕的决定,危险预感稍纵即逝,快得像是他的错觉。
但最后也只是看见克里曼斯收回了视线,神色平静地站起身。
“你可以慢一点享用晚餐,”他从枪套中抽出左轮,不轻不重地搁置在了希维安手边,“放心,没有人敢来打扰你。”
也没有人敢接受我的“打扰”,希维安在心底替他补充道。
“你要去哪?”
克里曼斯沉声道:“只是出去找点东西,你跟我来。”
最后这句话是对安杰拉说的,吟游诗人看起来非常不情愿,但最后还是慢吞吞地站起身,希维安在晚餐和坚持跟出去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会,最后还是耸了耸肩。
“好吧,”他的视线快速地扫过手边的枪,最后对着克里曼斯笑了笑,“希望你们不会背着我做一点私下交易。”
……
克里曼斯站在距离酒馆不远的街道旁,眼神平淡地落在地上,安杰拉站在他旁边发抖,夏布利的夜晚要比施卡洛冷上一些。
“呃,我们出来是要干什么?”
总不可能就是站在这吹冷风吧。
但克里曼斯却在片刻后低声道:“不干什么。”
安杰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好一会,才终于忍不住抱怨道:“你们两个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总是扯上我!”
“总是?”克里曼斯迅速地抓住了他的言语漏洞,“他跟你说过什么?”
安杰拉一时语塞,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被套话了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,”他语气不满地嘟囔道,“这是每个人的隐私,是秘密。”
我才不会蠢到去掺和别人的感情生活!更何况希维安看起来已经放弃了。
安杰拉完全没有忽略这一路上的各种古怪气氛,就好像有什么事情从前几天的那个晚上开始发生了改变,他一时间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,但最起码的,他总能看见希维安在克里曼斯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发呆。
好像很难过的样子。
所幸克里曼斯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,他靠在路灯旁,抱着手安静地站了好一会,才在安杰拉忍不住来回踱步的时候开口说:“我想知道‘爱’这种情绪。”
“啊?”安杰拉愣了愣,“什么叫做知道‘爱’?”
但克里曼斯只是盯着他,语气很淡:“我知道你有办法。”
“我的确有,”安杰拉更加不解了,“但你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,爱是与生俱来的。”
“不要问那么多,”克里曼斯明显地啧了声,“快点,他要吃完了。”
“好吧,好吧,”安杰拉嘟囔着抱怨,“我一般不干这种事情,‘爱’是很私人的情绪。”
他说着,犹犹豫豫地伸出手,试探着搭在了克里曼斯的胸口,无形的能量自指尖溢出,安杰拉闭着眼,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、
浅金色长卷发,湛蓝眼瞳,穿着哥特式长裙,笑起来像是洋娃娃。
那是他的伊莲。
克里曼斯在片刻后往旁边退了两步。
“这跟我想的不一样,”他罕见的有些困惑,“非常不一样。”
安杰拉撇了撇嘴。
“当然不一样,”他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,解释道,“每个人的爱都是不一样的,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了解这个。”
克里曼斯又沉默了一会。
“没什么,”他转头看了眼酒馆的大门,“随便问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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