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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王城
回到王城的时候恰好是正午,冰冷的空气透过敞开的窗缝灌进来,希维安穿着单薄的衬衫,头发微长,整个人都显得很不得体。
马车在门口被拦下,变得有点陌生的声音从外面隐约传来。
“这是我的妹妹,”那是阿尔伯特在跟洛缪说话,“还没有变成奥利伯德的新夫人。”
洛缪似乎是在笑:“当然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现在就能带她走。”
于是希维安在四散的思维中听见车门被人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。
“希维安·塞西尔,”阿尔伯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,“跟我回去。”
其实我并不明白这种措施的必要性,希维安不由得在心底吐槽,毕竟早就把我卖给了奥利伯德,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走过场。
但他还是顺从地下了车,洛缪不知道去了哪,而阿尔伯特站在不远处,他穿着黑色的厚毛呢大衣,敞开露出里面的铁灰色西装,这让希维安很怀疑那件大衣究竟有没有实质性的保暖作用。
“好久不见,亲爱的哥哥,”他在第一时间就变回了那个身姿妙曼,声线柔美的交际花,“你最近看起来过得很不错。”
阿尔伯特皱着眉递给他一件女式斗篷,低声斥责道:“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知道的,外面总不如王城那么便利,”希维安并没有拒绝那件斗篷,发着抖用它裹住了自己,“头发太长也是种烦恼。”
阿尔伯特对此并没有做任何评价,他带着希维安朝另一辆漆黑的马车走去,车身上用金色涂料绘着盛放的蔷薇图腾。
“父亲很生气,”他对希维安陈述着这个事实,“但你对他来说还有大用,惩罚应该是两个月的禁闭。”
“两个月?”希维安神色自若地笑着,“那刚好是开春舞会的日子。”
“看来这段时间你并没有玩得把所有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,”阿尔伯特扶着他上了马车,“立马把衣服换了,我并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看见你的这幅样子。”
希维安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塞西尔小姐只是出去游玩了,并不是离家出走,至于跟疯狂冒险家的那些传闻?管他呢,这可太好处理了。
毕竟也没有几个人真的相信克里曼斯会被塞西尔小姐迷倒,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疯子,更何况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甚至不如一个冒险家有魅力。
“希望父亲不会太生气,”希维安轻柔的嗓音隐约传出马车,“毕竟我真的很想念他,还有格雷戈里。”
……
“塞西尔小姐回到了王城,”白衣神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和奥利伯德家族雇佣的占卜师一起。”
艾琳娜皱了皱眉。
“只有她一个人?”她有了点不好的预感,“还有其他人吗?”
约翰摇了摇头:“阿尔伯特·塞西尔亲自将她带走了,据说奥利伯德公爵对此表示了不满。”
“她现在可还没有姓奥利伯德,”艾琳娜抬抬手,示意他可以停下了,“接下来,我需要你放出消息,告诉所有人我是塞西尔小姐的教母。”
“这恐怕不太好,”约翰委婉地暗示,“您的身份很容易为她带去危险。”
“这并不需要担忧,”艾琳娜似乎早有决断,“同样会有很多人愿意因此保护他。”
或者抢夺他,艾琳娜想,总之,最起码能保持住一个不太危险的现状。
“谨遵主的意志,”约翰低头虔诚地点出圣徽的形状,“那就先不打扰您了。”
艾琳娜安静地目送着他离开,金属大门无声合拢,空气中迅速有墨绿色的图腾形成,光芒闪烁了几次后,有低沉的男声自另一头传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的气息在之前短暂消失了一段时间,”艾琳娜语气凝重,“发生了什么?”
男人在短暂地沉默后淡声道:“塞西尔回到了王城。”
不是疑问句,就像是早有预料,艾琳娜不解地拧着眉,继续问道:“你知道?你们的合约不是还没结束吗?”
“结束了,”克里曼斯似乎是在嗤笑,“他主动要求的。”
这不应当,艾琳娜只觉得眼前蒙上了厚厚的迷雾,她思索了会,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:“你的气息为什么会短暂消失?”
“很简单的问题,”克里曼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,“我那会死了。”
死了?诡异的感觉在心底飞快蔓延,艾琳娜的神色凝重极了。
“是谁能杀死你?”
克里曼斯哼笑了声:“没有谁,就是那位塞西尔小姐。”
……
花园里萧条地覆满了雪,希维安有些艰难地跟在阿尔伯特身后,腰肢勒得纤细,华丽宽大的裙摆被濡湿了一大片。
“看起来我们的园丁有些偷懒,”他状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,“今年冬天的蔷薇花丛并没有修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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