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洲不宁大声嚎啕，声音嘶哑。他声嘶力竭地说对不起，对不起。

沈难清并不知道他在对不起谁，有些无所适从。片刻后才伸出两手，无言地轻柔抚他脑袋和后背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，哄小孩儿似的哄。

窗外冬月寒凉，衬得哭声也凄凉。

等哭过一遭，洲不宁就安静了下来。

他也不起来，就用这个很别扭的姿势抱着沈难清，一动不肯动，时不时地还抽噎一口气。

两个椅子的扶手就硌在他腰间。沈难清伸出手，垫了垫他的腰，道：“你不硌得慌？”

洲不宁一动不动，死了似的。

沈难清拍了拍他肩头：“洲玉。”

他这一拍，很像是赶他起来。洲不宁立刻把他环紧了，不愿意走。

他本来就抱得够紧了，再这么一环，沈难清感觉自己都要被勒吐血了。

沈难清有苦难言，好声好气道：“不是，你起来，咱们去床上，行不行？你搁这儿抱着多难受……”

“沈难清。”洲不宁声音沙哑地唤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恨不恨我。”

沈难清莫名其妙：“恨你干什么？”

“我跟你吵，”洲不宁说，“我在牢里骂你，我说你活该……我骂你不干不净……我还恨你。”

沈难清这才知道他刚刚那一声声对不起是朝着自己喊的。

“我不恨你，”他笑了，“不要觉得对不起我……我本来就不干净。当年无路可走了，便只能往泥沟里跳了，我就欠骂。我砸了自己家招牌，你不骂我不恨我，我还难受呢。”

沈难清声音轻快，好似真没当回事儿。

洲不宁爬了起来。

他动作迟缓，两眼红得像要冒血。

洲不宁模样失魂落魄，沈难清却很不合时宜地心里一动。

洲不宁抬起头，眼睫颤抖，目光闪烁，如一层将碎的薄冰。

他仍然声音沙哑：“亲我吧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沈难清：这不上不是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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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情只有春庭月，犹为离人照落花。——张泌《寄人》

谢谢大家支持~昨天断的地方有点抓心挠肝，今天写完就发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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